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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5月12日 星期五

自由

自由

脫繭而出 霎那間 束縛不再
歡呼狂嘯 揮別那 虛無過往

不再後悔
戰抖的手接過一張雪白的紙
是誰
是誰
調包了那張紙
傳聞是那十字架 那沉默的十字架

長崎岸邊倒懸的十字架  -- 豐臣秀吉的恐懼
大員遊街示眾的十字架  -- 國姓爺的瘋狂
代代流傳的沉默 沉默
      封了那不能說的秘密

斑駁年輪封不了原子彈的摧殘
大員的冤情 上蒼何時了 何時了 何時

府城的天  開了
台北的天空 神鷹飛翱
神州的窗 飛來了上萬的朝拜鳥
2012 2013
鑰匙拿了 衣服披了 身份正了
那打開 神州復活的 來了
神州的天開了
天開了

一群扛著十字架的 跑來了
又走了 又來了 又走了 又來了
大員的債  不必還了 他已付清
他說的
他說了

白紙了
白了
自由了




文禎 於2013年 有感於長崎殉道者而寫之詩,本為自省自娛之用。
後有2017年沉默一電影描述那情景,遂將此詩公開與讀者同享。


2014年7月5日 星期六

十七世紀北台灣的殉道者



在求學時期,對台灣的歷史一知半解。反而,到了暮年,每每讀到一些我從未曾聽過的台灣歷史,總激起滿腹惆悵!自從基督的福音成了我生命中的最重之後,追尋基督福音在台灣的蛛絲馬跡也成了我的興趣。之前,寫過『大員的十字架』談到台灣荷治末期,荷蘭人和西拉雅平埔族人在普羅民遮城外的殉道;也在『捨己的方法-萬事非照己意』一文寫過日本長崎和江戶海邊殉道倒掛十字架的基督徒/天主教徒。

上個禮拜在Cupertino圖書館竟然看到『決戰熱蘭遮』的作者歐陽泰(Tonio Andrade)所寫的第一部中文翻譯的書『福爾摩沙如何變成台灣府』。趕快借回家詳細瀏覽。


這書不單講到南台灣荷蘭人和原住民,漢人之恩恩怨怨;還提到當時的北台灣,西班牙人稱台灣為“艾爾摩沙(Isla Hermosa)”也是美麗島的意思。西班牙天主教道明會的神父們的事蹟,教人不免噓唏。這些歷史,雖只是台灣血淚史裡的曇花一現。但,卻是活生生的事件,是基督徒如何活出基督教導的一幕。我不能不將這段特別勾劃出來,值得讀者思念!
以下文自『福爾摩沙如何變成台灣府』作者歐陽泰(Tonio Andrade)譯者:鄭維中 2007年遠流出版社 Page 179-181

殉道者法斯神父

一六三三年,北投正與圭柔交戰。一個道明會神父法斯 Francisco Vaez)接受北投村民的邀約,他請一些圭柔的頭人伴隨他前去,希望能夠讓兩方媾和。可是這些頭人不做此想。在這一行人即將前往北投的前夜,他們密謀要在隔天早上殺害法斯,讓他不得幫助敵村。法斯黎明即起,遍尋頭人們不著。當他出門召喚,這些頭人正張網以待。據道明會士聖跡化的記載,法斯莊敬肅穆的挺身受箭,並指出那個慫恿偷襲的人,就是他從西班牙牢獄救出來的人犯,向他說:「比雅,我來教導你天主的律法,你卻要殺死我嗎?」他的呼籲歸於無效:「他們如同兇殘野蠻的人一樣掩耳不聽,不斷放箭。聖徒雙膝跪倒在地,且……向(耶穌)奉上了靈魂,而周身上下則插滿了箭枝,將他屍體取回城堡的士兵們說甚至多過五百枝箭。」圭柔人砍下了他的頭顱與雙手,潛逃到山中慶祝。道明會士指出他們未曾慶祝多久,因為「劇烈地震襲來……聖者的頭顱開始淚流不止、表情嚴肅,所以他們在極大的恐懼下,將之投入河流之中。」

殉道者慕洛神父

這個事件後,大部分圭柔居民都逃走了。取代法斯的是一位道明會士慕洛(Luis Muro),他向西班牙軍官說情,希望他們對圭柔人寬大為懷。大部分圭柔人回頭,卻有不少人仍不願露面。他在一六三六年有機會探訪這些死硬派。因為當年馬尼拉的補給船遲到,西班牙守軍的糧食日漸不濟,長官派遣士兵從淡水往玫瑰聖母堂教區和附近地區去收購米糧。慕洛隨軍翻譯,但他其實希望跟那些躲起來的圭柔人碰面。開始時,他的造訪頗為成功,也在幾個村子裡興建了教堂,並開始為兒童施洗禮。他的事工在士兵們停止收購米糧,並開始往淡水輸運米糧後被迫中斷。西班牙人無法一次搬走所有米糧,盡力搬取大部分後命慕洛與其他四名士兵留守。此時慕洛探知一些圭柔人住在附近,他不顧士兵的反對自行決定前往造訪。圭柔人見他現身即逃走,慕洛只得回返儲米的營地,卻沒留意到幾個圭柔人尾隨在後。他們發現西班牙守軍人數稀少決意偷襲,並邀請他村人士相助。此時西班牙士兵已經護送米糧回到淡水城,圭柔人和同盟者正準備在路上伏擊。他們以樹葉泥土偽裝,伺機攻擊西班牙人,因而殺死了二十個以上的西班牙人。道明會以傳統聖跡的方式記載慕洛的身亡:他雙膝落地,並指認襲擊者,「雖然不知他向他們說什麼,也不知道他們是否在聆聽,還是眼睜睜看著他坐下……就如同……他們的箭靶,他們射他、箭落如雨,其中一箭洞穿心臟,聖者因而身亡,倒地不起。」他們砍下他的頭顱與四肢,並撤離以慶祝勝利。

殉道之後

儘管遭受挫折,教士們依然努力推展教務,事業的巔峰時期也與西班牙軍事力的巔峰時期一致;就在西班牙長官羅美洛(Alonso Garcia Romero 1634-1635)治理時。羅美洛採取積極的作風,以軍事和司法的手段涉入原住民的生活圈,他造成了兩座西班牙城堡間台灣北部沿岸與淡水河流域附近村落的「西班牙治世」(pax hispamica)。在他治理期間內,從淡水沿基隆河陸路行走到雞籠都還相當安全,傳教士的影響力比先前所膽敢推想的更遠。「光我一個人」道明會神父奎洛斯(Teodoro Quiros de la Madre de Dios)寫道:「在八天之內為淡水河附近三百二十個居民施洗,當時(羅美洛治理的時期)他們正為麻疹所苦,而在三貂於五天內為一百四十一人施洗。我一個人,……到這些村落中,不受任何敵人威脅,因為他們懼怕長官,跑得老遠。


http://www.tmps.hc.edu.tw/school/culture/95-96culture-1/history/smenu_photomenu_smenuid_1202.html

2013年1月18日 星期五

大員的十字架



去年年底,台灣出版了一本新書,叫「決戰熱蘭遮:歐洲與中國的第一場戰爭」。期逢鄭成功-國姓爺收復台灣350年紀念活動熱鬧登場之際,這本書也是很合時宜的探究。博客來書籍網站把這本書的前幾章附摘於上,加上幾位歷史學者的推薦,雖尚未看到全書,也挑起了對這本書的極度的興趣。

說來很慚愧,生為台南府城之子,也是台灣少數基督徒之一,一直到前幾年才聽說有這麽一段歷史,就是400年前台灣曾是一個耶穌福音傳到過的一個島嶼。我從小處在廟宇林立的古都,神明的祭拜彷彿是烙印在身的基因DNA,或說是如影隨形的魔咒吧!我爸媽是少數不拜偶像的,但伯伯叔叔舅舅嬸嬸,都與我們不同一國(不同調)。他們的信仰是屬大多數的,他們的活動是屬於全民的,熱鬧的,好玩的。

為甚麽福音卻匿跡了呢?從1661年到19世紀馬雅各再度將福音帶回台南(荷據時的大員),其間約200多年,台灣怎麽了呢?去年三月我在代禱網中寫過一篇「熱蘭遮城的訣別」有些著墨。(讀者有空到台南安平古堡(古荷蘭熱蘭遮城),可緬懷這段漸被人遺忘的過去。)



但那歸根究底的謎團,是在那場荷蘭軍隊戰敗投降的戰爭。不知為甚麽?上帝容許荷軍戰敗,許多宣教士殉教。在台灣平埔西拉雅族傳教頗有成效的團隊,上帝放棄了他們嗎?這放棄,意味著台灣福音的永恆黑暗嗎?還是有甚麽罪讓上帝的同在遠離了呢?

 我發現這些問題,不是只有關心台灣的現代人不解,早在荷蘭的教會也探究這個問題。甚至200多年後,再度將福音傳到台灣的英國宣教士們也有同樣的疑惑。如上帝放棄了台灣,那英國宣教士再怎麼努力,也會徒勞無功的。上帝恩待台灣人,正如恩待以色列人;縱然被擄,仍給了盼望(以色列);縱然失落了200年,卻給了新的開始。我特別敬佩在一百五十年前來台宣教的英國宣教士甘為霖Rev. William Campbell),他不只有宣教的熱忱,更有屬靈的觸。反觀今日宣教的冷漠,真叫人汗顏,不能同日而語。自從他發現南部屏東一帶的西拉雅人,對基督教異常熱切時,他對荷蘭人治理台灣的這段歷史特別感興趣。我相信他的感興趣,是因著福音的緣故。他甚至將他的休假年,跑到荷蘭博物館搜尋那段遺漏了的歷史。他也因此寫了幾本到今天看了都叫奇的英文書,如「福爾摩沙素描」「荷據下的福爾摩莎「台灣宣教的成功」等,甚至還編了荷英對照的《新港語馬太福音。有人將甘為霖牧師稱為一位十七世紀荷治台灣教會史的研究者,實至名歸,一點都不為過。

在『福爾摩沙的虛構與真實Formosa In Fiction』書中,有一副1670年的圖,叫「台灣殉教」寫著:Dutch missionaries were crucified in the Formosan villages, in Albrecht Herport, Oost-Indische reyze(Amsterdam, 1670)  我把它名為「大員的十字架」或「台灣的十字架」
『一封來自Johannes Kruyf  牧師的信中,有著關於鄭成功圍城荷蘭堡壘最後幾天的記事,讀來讓人動容不已:
在堡壘裡,必需品極其缺乏,士兵每天因痢疾、壞血病、浮腫而死。在九個月之間,由於飢荒和戰鬥,我們失去了一千六百人以上,我們(為了保全性命)被迫投降。想到有這麽許多家庭出其不意的毀滅和破碎,誰能不流淚?還有近乎三十位牧師,一部分喪失了生命,一部分喪失了財產(我就是其中之一,我失去了十五年來累積的全部財產)。公司的損失與羞辱,是無法形容的苦難。我推測失去藏書中三成的損失,並非是所有人中最少的。這全部都該視為神基於我們多種罪行的憤怒。
如果這十字架屬實,台灣所欠福音的債大了!雖主曾對彼得說:「我實實在在的告訴你,你年少的時候,自己束上帶子,隨意往來;但年老的時候,你要伸出手來,別人要把你束上,帶你到不願意去的地方。  耶穌說這話是指著彼得要怎樣死,榮耀神。」(約翰福音2118-19
但歷史拉到與我們這麽近的十字架,牽涉到那糾纏不清的過去,讓我們多花點時間認識我們的歷史,別讓上帝的憐憫再度離我們而去!



後記:4/10/2013

回台買了「決戰熱蘭遮」一書,內有十字架的記錄,描述歷歷如生,有如目睹,應非虛構。附於後記,以為補充。

決戰熱蘭遮第三章p241-242 
『貓難實啶也看見過荷蘭人遭到處死。最令人心碎的一次,就是兩名荷蘭人被控煽動原住民反叛。他們聲稱自己是無辜的,但國姓爺仍然下令將他們釘在十字架上。貓難實啶和其他荷蘭俘虜都被迫目睹整個過程。那兩名人犯被迫躺在木條上,雙手拉到頭頂上,手掌交疊。一根釘子打穿雙掌,再以更多釘子釘入雙臂、雙腿膝蓋上方,以及雙腳腳踝接近跟腱的部位。每一名犯人身上都釘上七根鐵釘。這兩具十字架就矗立在貓難實啶的房屋前面。兩名人犯尖叫哀號,但國姓爺命令貓難實啶不得讓任何人餵他們食物或飲水,也不得協助他們自殺。貓難實啶向韓布魯克牧師取得許可為他們禱告。一整夜,他的禱告聲與那兩人的呻吟與號叫混雜在一起。第二天,那兩名犯人連人帶十字架被搬上一輛牛車,在東都明京附近的村莊裡遊街示眾,直到他們斷氣。
註:第三章注釋9:這段十字架酷刑的描述主要取自《梅氏日記》,頁28-29.但這場發生於貓難實啶住處前方的酷刑細節,則是參考自DZ4D:729。該起事件的另一份記述可見於DZ4D:748-749。(DZ:熱蘭遮城日誌。

唯受刑人的身份是誰?為何國姓爺要用此酷刑?他對十字架的瞭解有多少?為何國姓爺不准投降鄭軍的貓難實啶給被釘十字架者任何飲水或食物?這樣的遊街示眾是要徹底地羞辱基督教嗎?

許多的問題仍沒有答案。但上帝的公義必要討回公道。